□ 本報記者 李杰
農業農村農民問題是關系到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可以說農業農村的現代化發展,直接影響著國家的現代化發展進程。農村物流發展已成大勢,那么農村物流中的 “最后一公里”難題能否隨著時間的推移迎刃而解呢?今年兩會有哪些新觀點新政策,將會推動農村物流 “最后一公里”的建設發展?
農業農村農民問題是關系到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可以說農業農村的現代化發展,直接影響著國家的現代化發展進程。在今年全國兩會上。全國政協委員、新希望集團董事長劉永好提出,要發展冷鏈物流,幫助農民增收,從而帶動農村經濟發展。
其實對農村物流關注的不是只有劉永好,全國政協委員、湖南省環保廳副廳長潘碧靈、京東集團董事局主席兼首席執行官劉強東以及民建河北省委專職副主委范社嶺都為農村物流的發展帶來了諸多建議。足以可見,農村物流發展已成大勢。那么農村物流中的“最后一公里”難題能否隨著時間的推移迎刃而解呢?今年兩會提出了哪些建議,將會推動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的建設發展?
“最后一公里”配送難成為農村物流發展阻礙之一
現代農業生產和農民生活離不開方便快捷的物流。物流是電子商務發展的基礎和前提,沒有通達的物流網絡,電子商務就無從談起,而這恰恰是農村地區的突出短板。農村物流作為聯系城市和農村、連接生產和消費的紐帶,不僅關系到農民的“買難”,還關系到農產品的“賣難”。如何走好鄉村物流的“最后一公里”,成為農村發展、農民增收的關鍵點。
據記者了解,限于農村地廣人稀、物流點多量小、資源缺乏有效整合、企業經營沒有經濟效益等問題,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仍不暢通。雖然
快遞服務營業網點在鄉鎮一級的覆蓋率有所上升,中國郵政集團的網絡也基本遍布城鄉,但在鄉村也僅能保障郵件的投遞,車輛、人員配置、配送時效和費用都不能滿足電子商務快捷的要求,存在著快遞物流“最后一公里”問題。另外,“四通一達”等社會第三方物流目前也只能服務到縣,所以發展農村電商,延伸物流的觸角、前置倉儲的布點是必須要攻克的難關。
事實上,快遞物流成本高企、價格不透明一直困擾著農村電商的發展。由于不僅要鏈接為農民服務的商家,還要嫁接農戶和農產品,工業產品下行和農業產品上行雙向的物流配送能力都令人擔憂。
有專家分析稱,對許多民營
物流企業來說,村鎮快遞布點成本過高,出于利潤考慮大部分物流和快遞公司都不愿意涉足村鎮快遞網點建設。而鄉村物流又多以收發農產品為主,一些季節性較強的生鮮產品往往對物流配送有更為嚴苛的要求,這進一步加大了物流的難度。該怎么解決“最后一公里”的物流難題?近年來,電商企業紛紛使出了自己的招數。比如,菜鳥網絡農村物流宣布搭起了一張覆蓋460多個縣、2.1萬個村的農村物流網絡。而京東集團也計劃在今年底使其物流覆蓋40萬至45萬個村,并試點用無人機在農村地區配送快遞。
打通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難在哪?
在全國兩會召開之前,國家發布了中央1號文件——《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 (簡稱《意見》),這是自2004年以來中央1號文件連續第15次提及農村物流。足以看出,發展農村物流是一項長期的系統性工程,改變當前我國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的現狀,是一個長期得艱巨得任務。“物流是制約農村電商發展的最大瓶頸。”長年關注農村問題的全國人大代表、西南大學資源環境學院教授謝德體深有感觸,“如果不能打通農村電商物流的‘最后一公里’,即使移動互聯網覆蓋了中國的每個角落,城鄉間的數字鴻溝也無法彌合,經濟鴻溝就會越來越深。”
據記者了解,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發展滯后主要歸結為以下原因:第一,農村人口密度低,如果快遞設置的點太多,則成本太高;如果服務點太少,服務又難以滿足;第二,農村腹地交通條件差、結構分散、物流成本居高不下;第三,農產品種類分散,難以形成規模化效應,也就難以形成品牌,產品“走出去”難度十分大。
全國政協委員、
成都信息工程大學副校長賀盛瑜介紹,農業、農村發展還存在著農產品的物流基礎設施問題、物流成本高、物流效率低、生鮮農產品損耗率高等問題,是農村應用電子商務、推動農村經濟轉型升級面臨的一大瓶頸問題。另外,信息進村入戶、電子商務進農村、冷鏈冷庫建設等針對農業農村的示范工作持續推進,為改善農業農村經濟發展狀況做出了重要貢獻,但各類示范工作的總結性評估工作不足,需要總結經驗,提煉模式,加強推廣和引導。“不僅是農村物流,城市快遞的“最
后一公里”服務短板也日益凸
顯,主要面臨網點安家難、車
輛上路難、進門難、員工雇傭
難的‘四難’問題,已成為制
約高發展質量的突出瓶頸。”全國政協委員、國家郵政局普遍服務司司長馬旭林委員說。
物流一直是全國人大代表、蘇寧集團董事長張近東代表牽掛的問題,他曾多次建言現代物流建設。對于“最后一公里”問題,他表示,現在的快遞箱和快遞自取點在有些地方已經建立,我覺得還要構建低環境負荷的循環物流系統,有條件地發展共同配送和夜間配送等方式。
兩會代表“診脈”后開出了哪些“良方”?
針對農村物流最后一公里的難題,潘碧靈委員提出建議,要加大對深度貧困地區農村電商的特別政策扶持力度,整合相關職能部門的政策與項目,重點向深度貧困地區傾斜,避免各唱各調和一哄而上的重復建設與資源浪費。要從國家層面加大政策、規劃與愿景等制定,引導京東、淘寶、天貓等國內大型電子商務企業走進深度貧困地區,建設農村電商平臺或搭建深度貧困地區優質特色農產品館,幫助其做好招商引資引智工作,促進各種電商平臺、企業和體系有機鏈接,打造產業集群,形成電商生態。要加大基礎設施建設力度,打通物流進村出村的“最后一公里”,重點進行農村電商人才培育和農民電商技能培訓,培育一大批互聯網時代的新型農民。“我一年要去十幾個地方調研,這次兩會帶來的提案是在去年一年調研的基礎上形成的,關注的是物流建設問題,尤其是農產品上行過程中的物流設施建設問題。”3月6日,在政協小組討論會上,說到自己的提案,賀盛瑜委員不自覺提高了聲音。“看著車厘子爛掉但運不出去,真的很心疼種植農戶付出的辛勤汗水。”賀盛瑜委員帶博士生團隊調研時發現,在中西部貧困縣域,建立物流網絡基礎設施,已成為培育和提升農業農村發展能力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
她提出建議,強化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等新興技術在農業農村的應用,培育經濟發展的新動力,對實現鄉村振興意義重大。賀盛瑜認為,未來可以加大對農產品物流基礎設施建設的支持力度,比如加強農村地區物流干線網絡建設,合理規劃布局冷鏈物流體系,避免盲目跟風投建,保障資金效率。“促進郵政、供銷、商貿流通、交通、快遞等農村物流服務網絡和設施資源整合,建設一批農村共同配送體系示范等。“應充分發揮政府作用,彌補市場機制失靈,探索政府購買服務方式解決‘最后一公里’難題。”今年兩會,馬旭林帶來了“加強快遞末端公共設施建設”“將郵政服務網點延伸到鄉村”等4份提案建議。
針對農村物流建設,馬旭林委員算了一筆經濟賬。他在提案中建議中央財政設立專項資金,出臺對村級郵政服務點建設以獎代補的政策。每村建設1個服務點,約需投資2萬元左右。
全國人大代表、西南大學資源環境學院教授謝德體表示,既要注重“消費品下行”,更要注重“農產品上行”,使農村電商末端配送網點不僅是配送的終點,更是農產品銷售的起點。
謝德體建議,要抓住國家實施“互聯網+流通”行動的機遇,努力突破信息基礎設施和冷鏈運輸滯后等“硬瓶頸”,打造智慧物流體系,發展物聯網。
建設農村物流網絡,難點在于農村人口分散,倉儲與運力布局難以形成規模效應。對此,謝德體建議,要全力建設縣(區)級物流公共配送中心,積極打造縣域智慧物流網絡平臺,構建鄉村末端物流線路共享系統,并與省、市級物流管理體系形成數據共享,提升農村物流服務時效,努力降低物流成本。“只有充分利用信息技術,全力打造農村智慧物流供應鏈體系,才能全面、徹底地解決農村電商物流‘最后一公里’的難題。”謝德體表示。